在2022年的第一天,我和爸爸去地里将全部的核桃树砍掉,只留了几棵给自家人吃。自此,我们家再也没有经济果树了。这些年,我家种过苹果、桃、葡萄、核桃,最终的结局都以砍树告终。印象中唯一赚钱的果木是葡萄树。2001年左右的时候。我上初中,那时候种葡萄是真累,现在打药有机器了,以前全靠人工,我在地的这头“晃”,爸爸穿梭在地里打药,基本上一打就是一上午。回想起来,都让人让人绝望的农药味,彼时还不流行套袋。
在2022年的第一天,我和爸爸去地里将全部的核桃树砍掉,只留了几棵给自家人吃。
自此,我们家再也没有经济果树了。这些年,我家种过苹果、桃、葡萄、核桃,最终的结局都以砍树告终。2001年左右的时候。我上初中,那时候种葡萄是真累,现在打药有机器了,以前全靠人工,我在地的这头“晃”,爸爸穿梭在地里打药,基本上一打就是一上午。

回想起来,都让人让人绝望的农药味,彼时还不流行套袋。不过那时候的葡萄是真甜。卖葡萄的时候,感觉收葡萄的人就像是“土皇帝”高高在上。记得我家有一箱葡萄因为有些粒子小的,那人十分严厉地说了我们一通,并且只给我们0.50元/斤,我妈妈想让我再去“验”一次,我却羞得抱着一根木头不肯再去。今年我遇到了一些葡萄果农,我看着收葡萄的客商站在大车上吆喝,卖葡萄的果农排着密密麻麻的队,在等待着自己葡萄的命运,仿佛“待宰的羔羊”。农民是第一生产者,但是种出来的东西价值几何,却是没有话语权的。他们有的感叹,果贱伤农,有的希望价格能稳定在2.40元/斤左右,实际的价格有的压到1.70-1.80元/斤。我们的地都靠近公路,有一次,有轿车经过要葡萄,邻居卖给他们一块钱一斤,回来后,我们都觉得她捡了个大便宜。
后来,巨峰葡萄不值钱了,最便宜的时候一块钱一箱,同许多人一样,我家把葡萄砍了,重新种上了玉米。只剩下几家坚持的,我的一位亲戚改种了红提,后来也不种了。
我爷爷去世后,将苹果园分给了我家和我大爷家。在我妈妈的印象中,只有一两年卖钱了。一年能买个几百块。
我只记得那时候我推着小推车去卖有点“疤”的那种“烂果子”,三分至五分钱一斤。那时候的苹果还是挺好吃的,不套袋,光照充分,水分和糖分都很足。当然,种苹果的失败除了大环境的不值钱,还在于我爸爸妈妈没有时间细致地管理。我大爷家就比我家种的好很多。不过在前年,我大爷家的苹果树也都砍掉了。元旦这天,我顺便去拜访了村里一位一直坚持种苹果并且种的很好人家。为了更好地管理果园,他家干脆在地里盖了房子。不只种苹果,还养羊和猪。
他家的苹果是村里公认的最好吃的苹果,比别家的要甜。我问他秘诀是什么?那位果农很健谈:“你大爷下力,之前咱们村不是有小鸭厂吗?他每年都去拉粪,我们这地里基本不用化肥。”这让我想起了陈学森教授也曾说过相同的话,一定别用化肥。他们家是真的一心扑在了苹果上,但是收益如何.他说,去年卖的早还好,1.70-1.80元/斤,今年又卖的过早了,1.20元/斤就卖了,后来的价格都卖到1.70-1.80元/斤了。问到最好的行情是多少钱一斤时,他回忆种苹果的这些年,有两年价格最好,卖到了3.00元/斤多。他觉得能卖到1.70-1.80元/斤还行,其实,他的要求真的不高。

有一年桃很值钱,种桃的人家就在地里打地铺睡觉,怕别人偷。这也是十分必要的。
我家在我很小的时候在一块地里种过苹果,那块地太靠路,经常有邻村的来偷苹果。桃子值钱之后,我爸爸也在一块特别好的地里种植了桃树,但是,没等桃结果呢,他就出去打工了。最后也砍了。邻居有一家种桃种的特别好,但是前年,我们这里的桃没人要,他就把桃一筐一筐的送给邻居们。我家就收到了好几位种桃人家的馈赠。那些桃子有的特别大个,颜色也好,还有的是最时兴的品种。

以至于,很多邻居都用来做罐头了,他们还调侃:“会不会今年的罐头厂的罐头卖不出去了。”今年,他家的果树也都砍掉了。我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农民,他在土地上并不十分用心。但是村里有很多种植能手,他们真的用心用力对待果树了,但是果树所回馈给他们的,并不稳定。行情好的时候多赚点,行情差的时候会不保本。土地从来是宽厚的,但是市场真的不一定。投资果业,也成为了一场“豪赌”。因此,村里越来越多的果树砍掉了,越来越多的村民出去打工了。也有村民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出去的,奋力自救,种上了更值钱的樱桃。

除了个人的奋力自救,政府也在努力探索“果业振兴”。
比如,砍掉老的果树,种上新的品种;努力发展其他果品;还有“购销保价”的专项签约活动。
我真的希望,对土地有深厚情感的农民,在土地上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