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种高毒农药退市:一场持续推进的“减量换挡”

作者:中国农资传媒 内容团队 2026/6/8 9:41:04
6月1日,氧乐果、克百威、灭多威、涕灭威4种高毒农药全面禁止销售和使用。至此,加上2024年9月已退市的甲拌磷、甲基异柳磷、水胺硫磷、灭线磷,两年间已有8种高毒农药彻底告别市场,全国禁用农药品种达到约60种。这不是一次突然的“急刹车”,而是一场设计精密的分步退出。为何分步推进?回顾退市路径,两批高毒农药均采取了“先停产、后禁用”的两步走策略。第一批4种自2022年9月起撤销登记、禁止生产,给了两年

6月1日,氧乐果、克百威、灭多威、涕灭威4种高毒农药全面禁止销售和使用。至此,加上2024年9月已退市的甲拌磷、甲基异柳磷、水胺硫磷、灭线磷,两年间已有8种高毒农药彻底告别市场,全国禁用农药品种达到约60种。


这不是一次突然的“急刹车”,而是一场设计精密的分步退出。



为何分步推进?


回顾退市路径,两批高毒农药均采取了“先停产、后禁用”的两步走策略。第一批4种自2022年9月起撤销登记、禁止生产,给了两年过渡期;第二批4种自2024年6月起禁止生产,过渡期同样约两年。


这种安排并非行政惯性,而是现实考量。高毒农药在部分地区、部分作物上仍有使用惯性,突然的禁用可能导致农户措手不及,甚至出现违规用药反弹。设置过渡期,既给了企业清理库存的时间,也给了推介替代品的窗口。


图片


磷化铝和氯化苦的处理方式则更为精细,不是“一刀切”禁用,而是从2025年收窄使用场景,仅限储粮害虫防治和土壤熏蒸,且必须由专业人员操作。这类熏蒸剂在粮食仓储和特定土壤处理中尚无理想替代,完全禁用的代价可能高于风险管控的代价。政策选择了“管住”而非“管死”,体现了务实取向。



退的是什么?


从品类看,此次退市高度集中,高毒有机磷类和氨基甲酸酯类是绝对主力。这两类农药的共同特征是毒性高、残留期长、对非靶标生物杀伤力大。克百威、涕灭威属氨基甲酸酯类,曾是地下害虫防治的主力药,但其对蜜蜂等传粉昆虫的高毒性早已被学界反复警示。氧乐果、灭多威虽属中等毒性,但在高剂量使用场景下仍存在急性中毒风险,且代谢产物毒性不容忽视。


退市的另一面,是替代产品的就位。农业农村部门已推荐三氟苯嘧啶、乙基多杀菌素、烯啶虫胺、茚虫威、阿维菌素、吡蚜酮、苏云金杆菌等作为替代方案。从实际推广情况看,阿维菌素、吡蚜酮等已在多地实现较大面积应用,技术成熟度较高。但部分替代产品在某些特定场景下的防效和成本,仍是基层推广的现实堵点。



为什么非退不可?


表面看,这是农药管理的常规更新。深层看,至少有三重压力在推动。




1

农产品质量安全的底线要求。《农药管理条例》明确规定,剧毒、高毒农药不得用于蔬菜、瓜果、茶叶、菌类、中草药材。但在实际执行中,违规使用仍时有发生,禁用名单的持续扩大,本质上是在压缩违规操作的空间。



2

国际履约的刚性约束。我国是《斯德哥尔摩公约》等多个国际公约的缔约方,对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类农药的淘汰是硬性承诺。高毒农药中不少品种具有环境持久性,其退出也是与国际接轨的应有之义。



3

替代技术已跨过临界点。如果说十年前淘汰甲胺磷、对硫磷时,替代产品尚不成熟,那么今天低毒高效农药的供给已能基本覆盖主要应用场景。技术条件的成熟,为政策推进提供了底气。





考验才刚开始


60种禁用农药的数字背后,真正的挑战不在“禁”,而在“管”。高毒农药退市后,部分地下流通渠道仍可能存在库存清理、跨区域转移等灰色操作。尤其在一些经济作物种植区,农户对高毒农药的路径依赖不会因一纸公告立刻消失。


从更长的时间线看,这轮退市只是开始。农业农村部禁限用农药名录仍在动态更新,未来大概率还会有更多高风险品种被纳入退出计划。每一次退市,都是一次农业生产方式的微调,代价在短期,收益在长期。


对于6月1日这个节点,与其说是一个终点,不如说是一个信号,高毒农药在中国农业中的角色,正在被不可逆地压缩。

相关推荐